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晋殊今天出奇地有耐心,坐在石头上陪着她发呆,时不时仰头看看天。
夕yAn很美。
半晌,晋殊开口打破了沉默。
“没话说是吗?”
林知若尚未反应过来,领口一紧,眼前一阵天旋地转,她整个人已经被晋殊揪着衣襟压在了石头上。
“那我就动手了。”晋殊一边说着,一边举起了匕首。
林知若望着刀锋在日光下一闪,却失了魂似的没有动。
晋殊低垂着头,额发垂落,林知若看不到他的表情,但高举的利刃却始终没有刺下来。
这把刀能杀天下人,怎么会杀不了一个不会丝毫武功的弱nV子?
林知若望着他,刚想开口,忽然晋殊铮地收回了匕首,俯身一口狠狠咬上她脖颈。
林知若痛叫出声,晋殊随即退开,T1aN了T1aN嘴唇。
林知若抬手抚上脖颈,一看,手上血迹殷然。
晋殊不待她开口,抢先道:“我不杀你,是因为我的朋友都是你的朋友,我不想因为这一件事和他们结仇,但这件事,不会就这么算了。”
林知若颈上疼痛难忍,用帕子捂在伤口上,蹙眉问道:“什么事?”顿了顿,又道:“你方才是想杀我?”
晋殊又有了那种一拳击在棉花上的感觉,他愣了半天,忽然又笑了,点了点头,道:“好!好!”
他抱臂踱了几步,侧头望着她,道:“林知若,你觉得我拿你没办法是不是?”
林知若从方才见到他开始,就一直神思恍惚,及至被咬了一口,才被疼痛拉回神智,道:“你回来,是为了兴师问罪?”她深知晋殊X情,心念电转间,已洞明他的想法,心里顿时寒凉一片,抬眸道:“是为了我骗你吃蒙汗药吗?”
晋殊听她话音已带着哽咽,眼里也汪着泪光,满身的腾腾杀气顿时弱了下去,忙道:“你不准哭!”
林知若用手捂住了脸,呜咽道:“你走吧,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!”
晋殊正手足无措,又认为自己气势汹汹而来,即使杀不了她,也不能徒劳无功而返,听了她这句话,忽又想起那时她说,从今以后,我们不再是朋友了。于是说道:“你不是要跟我绝交吗?”
说着左手一伸,揪住了林知若的裙摆。
林知若错愕地抬起脸来,一道寒芒在她眼前划过。晋殊已将她裙裾一角割下,扬手一抛。
一阵疾风起,将那片轻飘飘的薄纱挟上半空,越飞越远。
林知若仰头望着那片轻纱随风而去,耳边响起晋殊的声音:“从今以后,你我恩断义绝,当然不必再见。”
她第一次见他,就被咬了一口,十年来,心心念念,千依百顺,到头来,还是被咬了一口。
她忽然轻笑出声,自嘲道:“你也算是……有始有终。”
晋殊望着她,不知为什么心里并不觉得痛快。
大概是还不够解气吧。
林知若站起身子,不再看晋殊,快步往庵堂方向走去,纤弱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小路尽头。
那只小狸花猫不知又从哪儿蹿了出来,讨好地在晋殊脚边蹭来蹭去。
晋殊蹲下身子拍了拍它的头,道:“滚吧。”
夕yAn最后一丝光线在天际消失之后,晋殊回到了御煞门。
他没有从大门走,而是翻墙进了园子,一路潜行,到了最偏僻的一处院落。
院子里整整齐地种满了药草,屋内隐隐传出捣药的声音。
晋殊环顾四周,确定无人,便翻过栅栏,幽灵似的溜到窗下,翻了进去。
接着就被人一掌打得飞了出来,落在地上咕噜咕噜滚出老远,未及起身,四条黑影从东西南北四个方位无声无息地扑出,瞬间将他按在了地上。
屋门被推开,一双布靴走进晋殊的视野。
“怎么?”秦仪悠悠地道:“回来了也不跟我打个招呼?”
晋殊没有说话。四个黑衣人动作利落地卸去了他随身的兵器。
秦仪身后跟着一个葛袍汉子,约莫四十来岁年纪,脸sE焦h,一双眼睛却蕴含JiNg光。他颇为迅速地把晋殊的兵器接了过来,躬身呈在门主面前。
秦仪垂眸瞄了一眼,笑道:“猫妖,偷解药是门中大忌,你可明白?”
晋殊不甘道:“谁说我来偷解药的?”
秦仪冷笑一声。那汉子踏上一步,道:“那你半夜鬼鬼祟祟地来秦芍小姐居所,意yu何为?”语气中满是讥讽。
晋殊身子被SiSi按在地上,依然微仰着下巴,睨着鼻尖旁的一棵青草,道:“你又是哪条G0u里蹦出来的Si耗子?有什么资格问我!”
那汉子眸光一厉,俯下身来,伸手猛一捏晋殊下颌,把一包药粉强行塞进他嘴里,随即手一抬b他吞咽。
晋殊猛咳起来,那汉子一把捂住了他的嘴,低声笑道:“你爷爷名叫蒋守义,新上任的音堂堂主,晋右使,下回可别忘了!”
晋殊奋力挣扎,一口咬住了他手掌。他牙尖齿利,下口又狠,蒋守义疼痛难忍,反手一巴掌拍在他脸上,骂道:“小畜生!”
刚骂了这句,又想起晋殊的右使身份,忙往门主望了一眼,见秦仪并无怒sE,而晋殊又Si不松口,被打了一掌,咬得更用力了。
蒋守义见门主默许,更加肆无忌惮,一拳一拳往晋殊脸上砸去,嘴里骂骂咧咧不休。
打得几下,晋殊终于松口,但蒋守义手上鲜血淋漓,已给他活生生咬下一块r0U来。
蒋守义气极又痛极,仗着他四肢被按住动弹不得,抬脚往他头上猛踹几下,骂道:“小杂种,你找Si!”
晋殊一口吐掉了嘴里的血r0U和药粉,没说话,只瞪着他,像是在记他的模样。
蒋守义左手握着自己右腕,眼见自己的手血流不止,不由得恶念丛生,抬起脚来,要向他左眼踢落。
秦仪眼角余光瞄到他的动作,忽然咳了两声,蒋守义连忙退到一旁。
秦仪垂目望着晋殊,道:“猫儿,偷解药是门中Si罪,这次喂你吃的药,只是小惩大诫,再有下次,我就不饶你了。”
晋殊只当自己是个Si人,一声不吭。秦仪显然早已对他失去耐心,手一挥,四个黑衣人放开了晋殊。
晋殊一脱桎梏,立刻蹿上高墙消失在夜sE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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